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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环境伦理学视野下的美善关系

来源:beat365官网 2016-12-15

  一、问题的提出

  美与善在英国经验主义者那里尚处于朦胧未分状态,当时的哲学家讨论伦理学问题往往喜兼及审美趣味,甚至乐用审美趣味为伦理判断作证。然而至康德始情形大变,审美判断必须与功利判断二分,如此才能确定审美个性及其精神性品格。

  至此,美善两立成为美学常识,美学家再讨论善就没有了合法性。与善的诀别,以非功利性讨论审美的自由性便成为不言自明的审美论证。可是,20 世纪环境伦理学却提供了另一种景观: 美学家想极力分开的东西,环境伦理学家却要努力把它们再联系起来。

  康德之后,美学家出于职业本能总会对善持一种高度戒心; 而在环境伦理学领域,伦理学家却对审美大显热情,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审美趣味会连累了他们的事业,就像美学家常担心功利之善会毁了审美趣味的精神性维度那样。此种情形不免引起笔者这个在美学领域从业有年者的职业好奇心: 何以如此? 让我们先看看环境伦理学家如何看待审美。

  二、环境伦理学视野下的美

  1. 利奥波德论环境之美

  正像奥多·利奥波德( Aldo Leopold) 对整个环境伦理学的奠基作用那样,他关于美的论述也成为20 世纪环境伦理学家关注美的启蒙者。他撰写了许多”文章讨论与大地相关的伦理学与美学”。这说明: 与现代美学家们的见解相反,在利奥波德眼里,美与善乃是自然相随、不可分割之物。”当一物倾向于促进有机性、多样性与美时便为善; 当它趋于相反方向时则为恶”。

  此乃利奥波德最著名的环境保护格言,环境伦理学家倾向于将它视为环境伦理学的规范伦理,即判断环境伦理行为善恶的根本标准。依利奥波德,有机性、多样性与美同时也是自然环境、自然生态自身具有的三大特性,亦可理解为自然环境、生态的三种内在价值: 即只有能维持此三项指标者,自然环境与生态方可健康地维持其生命,否则即有危机。

  简言之,对利奥波德提出的这三项指标,我们首先当理解为自然环境、生态自身之生物特性、生态属性,更深地理解,则当视之为自然环境、生态的自身内在价值,即关乎自然环境与生态正常生存与持续,不可缺少的必要条件。唯如此,方可理解利奥波德何以以之要求人类: 凡能保持与促进上述三项指标者,为伦理正当、伦理之善,凡可引起相反后果者则为伦理不正确、伦理之恶。

  此种以事实为依据的环境价值观( fact-based value) 是利奥波德环境伦理学( 亦即”大地伦理”) 的深层特征。

  2. 罗尔斯顿论环境之美

  继承利奥波德的思路,罗尔斯顿( Holmes Rolston III) 也将美列为环境价值系统的要素之一。他在论述环境的14 种价值时,审美与娱乐价值亦居其中。一定意义上说,系统自然甚至有一种审美力量,因为它能够产生审美特性,虽然它不能拥有———直到它在人类身上产生了它———审美经验的能力。当人类来到这个世界,评估野生自然时,有时我们是在评估一个投射性自然,那是一个我们发现了的自然,而非将我们自己的价值投射于自然。

  自然客观地承载着审美特性,这些特性在来到这里的欣赏者的主观经验中被激活。此言自然客观上具有审美价值,可以产生、创造审美价值。

  三、环境伦理视野下的自然审美论及美善关系

  环境伦理学家思考的根本立足点是: 自然审美可以为环境之善做什么,自然审美如何有益于环境伦理之善与环境保护。然而,作为美学家,笔者这里的思路则完全相反: 若上述环境伦理学家的思考有建设性; 那么,它对于美学意味着什么? 当代环境伦理学的上述成果与思路对美学,至少对环境美学有何借鉴?依传统审美趣味,我们可以将天地自然万物分成美的与不美的,就像我们将艺术分为成功的与不成功的两大类一样。若不成功的艺术不能成为合法的审美对象,那么,显然不具审美特性的自然对象似乎也不能成为人类自然审美的有效对象。因此,所谓自然审美,并不是指对天地间所有自然对象的审美欣赏,而只是对那些被人类审美主体判定为具有审美特性或审美价值的自然对象之欣赏。

  更具体地,我们实际上是将天地自然一分为三: 一类是美的自然,另一类是无美的自然,再一类则是丑陋的自然。最后一类是我们合法地进行审美歧视的对象。中间一类数量最为庞大,这些对象既谈不上吸引人,也谈不上令人厌恶,只是长相太一般,毫无审美个性可言,因而成为审美冷淡的对象。因而,反思下来我们发现: 所谓的自然审美并不足以证成人类对大自然的热爱,因为我们实际上所欣赏的并非自然之全部,而是根据人类自己的审美趣味,只将天地自然中的极有限部分纳入自己的审美视野。

  这便意味着,在许多情形下,审美意识与审美趣味并不能促进我们对大自然的热爱进而保护; 相反,它们会成为我们对大自然表达自身消极性偏见———忽视( 对被判定为平淡自然的对象而言) 与厌恶( 对被判断为丑陋自然的对象而言) 的合法理由:谁让许多自然对象确实长得太平常,甚至太丑陋呢?这有什么不妥吗? 自然对象亦如人文对象,有美者,有不美者。自然审美如果是对美之自然的欣赏,对于那些毫无美感可言的自然对象,我凭什么要欣赏它呢? 看来,传统美学确实无法解决,并且无需解决这一问题。

  四、美善之间: 对美善关系的再思考

  当代环境伦理学对审美价值的态度给我们的启示不止于环境美学,它更有益于我们从美学基础理论角度重新审视美善关系。长期以来,美学家将审美理解为观念性、超越性价值,而将伦理之善理解为功利性价值。因此,审美的自由性或非功利性便成为美高于伦理之善的一种价值形态。但是,现在我们似乎需明白: 当且仅当将伦理之善理解为非常狭隘、初步的物质功利之善时上述理解才有合理性; 其实严格说来,即使这一点亦大为可疑。

  但是,由于审美自治论已有至少两个世纪的传统,且美学家们常以此自傲,所以在美学自身范围内便没有能力对这一近代审美观点提出质疑。自20 世纪60 年代环境运动以来,环境伦理学的兴起为从旁反观审美价值的合理性边界提供了极好的因缘。20 世纪60、70 年代,”大地艺术”( land art,Earth art ) 或”环境艺术”( environmental art) 在美国兴起,它其实是当代观念艺术的一个分支。某些艺术家为了逞才炫艺,为了创造所谓的艺术,不惜大动干戈,调动大型工程机械,在自然环境中创造人文景观,表面上是尊敬自然、热爱自然,将艺术的场域从美术馆搬到了自然天地之中,实则是在侵凌、毁坏自然,因为艺术家们应用现代工程手段大规模地改变了自然景观,毁坏了特定自然环境中诸多生物的必要生存条件。

  卡尔松曾对此提出质疑,认为此种艺术涉及到对自然的”审美冒犯”,即极大地改变自然环境原有审美特性。其实,卡尔松的质疑尚不深入,这里真正的冒犯绝非仅仅”审美冒犯”,而首先当是对自然的”伦理冒犯”,甚至是法律与政治冒犯,是对自然生命的侵凌,对整体自然尊严的挑战,如果这些自然对象与环境也有能力”讲政治”的话。

  从传统艺术审美趣味的角度看,当时的环境艺术中确实不乏一些天才之作,体现了艺术家看世界的独特眼光和对世界的独特表达。但是,从当代环境哲学的角度看,这些极具先锋性的艺术作品其实又相当传统,它们不过是最久远传统的典型体现,它就是人类中心主义。由此,我们现在终于走到康德美学的反面: 不是美善两立,善外立美,而是引善入美,甚至以善为美。

  在此意义上,美并不是一种非善,即与善毫无关联的东西,美乃小善,善之特殊形态,以感性形态呈现,欣赏者以精神性态度感知之、理解之与体验之的善,即善之特殊心理学表达形式( 精神感性) 。如斯而已,岂有它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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